扬舱万里,笑当年底事,中分南北。……老柳官河,斜阳古道,风定波犹直。迎面落叶萧萧,水流沙共远,都无行迹。衰草凄迷秧更绿,唯有闲鸥独立。——[南宋]张炎《壶中天》
宋代的疆域是历代中原王朝中最逊色的。北宋立国之初,秦州即被宋与吐蕃划为两半,秦州成为边界地区。自夕阳镇(今北道新阳镇)渭河之北为吐蕃地区,称北秦州,有尚波干部、者龙族等29个部族,数十万居民。
自夕阳镇之南为北宋疆域。宋在南秦州设立了雄武军节度使,公元1053年(皇佑五年)又设秦凤路,辖秦州、凤州、渭州、河州、兰州、西宁、乐洲、廓州、 洮州等19州,通远军、顺清军等4军和凤翔府,行政监察治所在秦州(转远使使司和安抚使司),提点刑狱后来在崇宁时期也从凤翔移至秦州。这是历史上在秦州设立的最大行政机构,路的管辖区域超出后来的省治区域,涉及今天的陕甘青三省24个州(市)。
北宋朝庭把秦州放在地当宋、吐蕃、金、西夏族战略要冲的位置,意欲以秦州为大本营,向西向北推进。遗存今天的伏羌寨、弓门寨等30余座城址就是那时所建。
除了军事价值以外,秦州的北宋还是重要的边境口岸。当时宋朝因为战争和交通需要西域马匹,而西域民族对中原茶叶视为神品,求茶若渴。宋仁宗时在秦州设立交易市场,年支银四万两,绸绢一万五千匹,向少数民族购买良马八千匹。公元1074年(熙宁七年),宋神宗在秦州、成都创造性地正式设立国家专门机构——茶马司,负责与吐蕃西夏进行茶马交易。一时秦州商旅云集,“西人善马至边所,嗜唯茶。麝香、水银、牛黄、珍珠自西而来,丝绸、茶叶、金器、银器、漆器流西”。同时,秦州也是宋京师的木材基地,“渭河之南大洛门、小洛门多产良木……京师收获巨木之利”。
秦州当时也是北宋的铁、银重要产地和铸钱之所。公元1074年至1077年(宋神宗熙宁年间),仅秦凤路收开采矿课铁13.76万斤,银483两,说明开采业十分发达。公元1081年(宋神宗元丰四年),在秦州专设了铁钱监,专铸铁钱。秦州经济大兴,一时人口达到4.86万户,12.3万人之众。
南宋时,秦州又成了南宋与金国边境,从皂郊堡、天水县、吴砦至陇城县一线形成对峙,南归宋,北属金。宋金时的秦州,无论官方还是民间贸易并未因战争而停止,金国曾在秦州西域设立榷场,专门组织贸易活动。
历经272年,秦州在宋、吐蕃、金三国分治下生息,同时也在汉文化与吐蕃文化、金文化的交融中成长。今天天水方言中仍然能够追寻到民族语言的强烈影响。也正是在这种生存氛围中,宋代秦州产生了不少著名战将名臣。北宋的团练使五君万、节度使赵隆、殿前都指挥使尹崇轲、指挥使刘仲武、工部尚书李仕衡声震朝野。而至南宋,抗金名将张俊、刘琦(刘仲武之子)更是华夏驰名。同时,也产生了著名的词人张炎、邓千江和医学家崔嘉彦。另外抗击西夏的南宋丞相韩琦,在任秦州知州期间,组建了保捷军,从军者达万余家,声震西域。爱国将领、诗人李师中、陆游、王十朋等在秦州留下了美好诗篇,至今读来风物历历,感事如昨。公元1279年,西征的成吉思汗在清水县病故,随后南宋灭亡,蒙古族统治的元朝政权建立。在其九十年的铁血统治中,秦州的政治、经济鲜见发达。见于史载的是,秦州辖有合并后的成纪、秦安、清水3县。而在文化上,由于元统治者对道教的推崇,道教文化在秦州兴起,在秦州城新建了大型道观玉泉观(金真教创始人邱处机弟子梁志通倡导)。